今年的秋天格外美丽。
我想我喜欢秋天更甚于春天。
随着十月来临，妈妈的生日到了。
今年我们也邀请了霍尔登的 父母一同过来庆祝。
但是就在他们到达之前， 我们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生日快乐！
这是从你前夫，我的生身父亲 那里来的，从巴黎一路过来。
- 噢，乔！各位快看！ - 这是什么？鱼子酱！
弗里达，能不能把这冷冻一下？
- 你们有谁约了一个叫费里的先生吗？ - 我约的，是的。
- 什么？妈妈？ - 查尔斯·费里？
他才从监狱出来。别紧张，他无家可回… 原谅我事先没告诉你们，
- 但是我们可以成为他的朋友。 - 什么？
你让一个罪犯来我们屋子里？
等等，他已经向社会偿还了他犯的罪。
- 他没有偿还… - 别这么说，我不想听。
不！社会赦免了他犯的罪， 而不是他向社会偿还了他犯的罪。
我最终怎么会有这么个儿子， 他的政治见解和我完全背道而驰？我真失败！
你没有失败，爸爸。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开始把这些银器具藏起来。
别那么没教养，斯科特，他只是过来喝一杯。
你们什么都不缺。
费里先生，你好。我是鲍勃·丹德里奇， 这是我妻子，斯蒂菲。
哈喽，费里先生，欢迎来我们家，欢迎！
我想让你认识一下我的女儿丝凯拉。
这是丝凯拉，这是她的未婚夫霍尔登。
- 我就是未婚夫。 - 你要来点什么喝的…？
没人可以在我背后！
好的，当然。我可以给你来点什么喝的吗？
伏特加。
好的，那么要不要加冰…？还是纯…？
我…我给你拿杯纯的来吧。
亲爱的，佩里先生…费里先生，对不起， 他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生活在一起。
- 说得没错。 - 所以他才那么警惕。
有好多次有人想从背后 给我“嗖”地来这么一下，
你必须…你必须飞快地拔出你的刀子， 一把捅向他，不然你就死定了。
天哪！你是不是…捅过很多…呃… 其他犯人，费里先生？
足够多。
亲爱的，门…门…门铃响了。
- 劳驾，我要从你面前走过，对不起。 - “足够多”是多少？
这酒怎么样？还行吗？要不要再来一点？
嗨，哈喽，你们好！
生日快乐，斯蒂菲！
谢谢你，林恩，谢谢你们能来。
我想让你和他们认识一下，费里先生。
费里先生，我想介绍一下。 这是费里先生。这是我好朋友，林恩。
这是阿诺德。阿诺德，这是我朋友。
- 费里先生才从监狱里出来。 - 是的，看得出来。
假释获得通过，但即使没有， 我也可以想方设法出来。
- 是吗？ - 对不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 做掉警卫。不许拍照，姐姐。 - 对不起。
做掉警卫？你什么意思，做掉警卫？
- 做掉他，然后通过通风井逃脱。 - 做掉？真的吗？好……
手握开盒刀挪到他身后， 一把割穿他的颈动脉。
我可以要一杯白葡萄酒吗？
我有…我们有白葡萄酒在里面。
但是你必须非常小心。
4区号子里的一个家伙曾想这样做， 但是没掌握好时机，
- 结果是惨遭大刑，奶头都被拧掉了。 - 真的吗？太可怕了！
- 带他去屋顶阳台。 - 里面有椅子。
- 我们到屋顶阳台上去吧。有大的、开阔的空间。 - 对，好主意，可以看风景。
你肯定这家伙已经改邪归正了吗？
亲爱的，他从监狱里出来， 而不是…女子家政学校。
你知道我会怎么想， 但是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
献给斯蒂菲的生日快乐歌。
望着你我就无忧无虑，
我羡慕的美景…
就是望着你。
幸福而甜美的甘露…
降临于我。
你的出现，带来怎样的光芒？
仿佛夜空星光闪亮。
没有人能破坏我的美景，
因为你已经成为我一切的中心。
望着你，我从心底里洋溢着…
快乐的精髓。
望着你，我听见了赞美美丽的…
特洛伊城海伦的诗歌。
亲爱的，以往的日子暗淡无光，
我总想了结。
直到那奇妙的一天，你的出现…
改变了这一切。
如果你能留下来，
我会一直凝望你。
太甜蜜了！
我去拿点喝的来。你要什么吗？
不，谢谢。但你去拿之前，能不能出去 取一下我给斯蒂菲的礼物，我忘在车里了？
- 噢，当然。 - 霍尔登，钥匙。
你喜欢这风景吗？
我喜欢任何风景，在我年复一年地 呆在那个臭气熏天的耗子洞里之后。
噢，比方得太生动了，说真话。
你知道单独囚禁是什么感觉吗？
不，我想我不知道。
我上过纽约大学，很好的学校， 但我没在宿舍里住过……
我很久没有闻到香水味了。
噢，我是不是洒得太多了？
你的香味对我来说就像是 我闻到了天堂的味道。
噢，谢谢，不错。
你刚才和我握手时，
我想我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噢，你真会说话。
你看，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接触过女人了。
我常常躺在我的房间里， 梦想着像你一样的女孩。
噢，在大学时我上过 “犯罪学”这门课，很长见识……
你的嘴唇很性感。
噢…呃…这个部位我没怎么想过。
我能闻一下你的头发吗？
你想闻我的头发？好吧。
你知道吗？它可能马上就要没了， 我在想把它剪掉。
我想霍尔登可能喜欢短发。
你知道你要是我的女孩，我会怎么做吗？
嗯…外面有点凉，也许我应该进去了……
你要是我的女孩，我就在房内的 每一间屋子里和你做爱，
在每一张床上，
在每一块地毯上，
在每一个桌面上和你做爱。
我们还有些可爱的 从“古董美国”买的枝形吊灯。
我们出去兜兜风吧。
呃…不，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我有好多年没见到大海了， 或去哈莱姆和唐人街了。
噢…不，不可能的。
好吧，但你不能责怪我想尝试一下吧。
没有。我想我们应该回到里面去了，在……
在什么？
在你违反你的假释条例之前。
如果现在我就抱住你并亲吻你， 你会卖了我吗？
卖了？
告发我。
噢，你最好别试。
怎么样？
很有意思。
我以前从没被一个社会渣滓亲吻过。
我尽我所能吻的你，考虑到这十年里 我唯一能做的练习就是和…
文森特·“大拇哥”·阿达托亲吻。
天呐，文森特·“大拇哥” 这下要怀念你了。
我可以再见你吗？
你知道我快结婚了。
我能够向世界展示如何微笑；
我能够一直…
兴高采烈；
我能够使阴郁的天空变蓝；
如果我拥有你。
我能够将往日岁月抛在脑后，
离开我的伙伴，我不会介意；
我能够重启我的人生；
如果我拥有你。
我能够攀上雪山的峰顶，
在狂暴无垠的海洋中航行；
我能够横贯燃烧的沙漠；
如果有你和我相伴。
我能够成为无冕的国王，
无论卑微还是著名，贫穷还是富有；
我无所不能；
如果我拥有你。
他现在正在往纽约来的路上， 他太奇妙了。
好像是经过…
这许多年之后，因缘际会忽然就 遇上了这么个真正的知心伴侣。
你知道，他能够感知我所有的需要，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幻想成真了。
是…是的，我…我仍然不敢相信。
你知道，不是因为他的个子…
或他的容貌，而是他的…
他有种魔力。
他爱抚我的方式也很奇特， 以前从没有其他男人这样摸过我。
他浪漫而又性感……
我做过这样一个梦，
我和他在床上，
他亲吻我的耳垂，
然后他开始抚摸我的肩胛。
我几乎来了高潮。
我又收集了很多猛料要告诉老爸。
他真的在芳身上大获全胜。
但是现在，我必须暂停一分钟，
因为不管人们如何以为他们能够 掌控世间万物，
但有时事与愿违。
突然地，没有任何征兆，
爷爷去世了。
他躺在那儿，平静安详，不再有痛苦，
而我们个个成了哲学家。
如果你的日子尽了， 那么你的日子就到了。
所以这点非常重要，
我们必须珍惜每一刻，我们生命的每一刻。
不要吸烟。
吸烟？
我是说他…爸爸吸了70年的烟，你知道？
而且他从不运动，他什么都吃， 他吃高胆固醇的饱含脂肪的食物。
而他活到高龄，健康自然而死。
我太久没吃到牛排了，我喜欢牛排。
真讨厌。
我要吃五花肉，馋死了。
有人说一天喝六杯咖啡可以预防…
可以预防结肠癌。
上星期你做得不好。
这有什么意义？我是说，我们…
我们都在干什么？我们忙忙碌碌！
没错。
我们要去向何方？
去向空虚。
没错，就是空虚，你知道。
- 就这么回事。我从没信过上帝。 - 噢，得了。
真的，我没信过，甚至在我很小的时候。 我以前经常…经常想，我记得的，
我以前想：“就算他真的存在， 他也干得太差劲了。”
“真奇怪人们怎么没有，你知道， 联合起来，共同起诉他。”
你在说什么啊。
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 来探讨什么“新物理学”的。
你总该信仰点什么吧。
人的尊严。
我信仰单一税制、有权携带武器和在校祈祷。
如果上面空空如也，他们向谁祈祷？
- 别吵了。 - 拜托！拜托别在爷爷面前争吵，行吗？
我无法相信。
等等，他不是无神论者，他不是 共和党人，他甚至不是民主党人。
妈，他一定是什么吧。
他是个恋足癖者。
这是我记得的他唯一参加过的组织。
- 没错。 - 你都快让你妈疯了。
老爸，那是你吗？
我有话和你说。
你工作啊工作，一年又一年，
总是忙得团团转，
却从不停歇片刻，
太忙于挣钱。
有一天你说，在你成为大富翁之后，
你会享受生活。 设想一下当你坐在破摇椅上，
还会有什么乐趣？
享受生活，
否则后悔晚矣。
享受生活，
当你还年富力强。
岁月流逝，
似白驹过隙。
享受生活，享受生活，
否则后悔晚矣。
又一个生日来了又走， 你又翻过了一页。
忽然之间你意识到…
你已经人到中年。
想想你错过的那些快乐 使你略感悲哀。
与其说“我希望我已经”， 不如说“我已经实现了我希望”。
享受生活，
否则后悔晚矣。
享受生活，
当你还年富力强。
岁月流逝，
似白驹过隙。
享受生活，享受生活，
否则后悔晚矣。
这…太…
不可思议了。
你做的…
每一件事，
你做的…
所有的事，
都完美无缺。
事实上并非完美无缺，我…
在我应该发丘疹的时候， 我…我却中了风，
但是你知道，我要道歉。
我感到…我感到软绵绵的。
你看，我真的非常希望 你能和我一起去巴黎，
真心诚意。
是吗？巴黎？
然后去波拉-波拉？
噢，是的，波拉-波拉， 但…但是先去巴黎，然后…
我们…我们想法子至少去…嗯… 两个“波拉”中的一个。
我们可以住在你的阁楼房间。
从技术性的角度来说，当我说“阁楼”时，
很有趣，它…它是指一间阁楼，然而……
喝着葡萄酒，吃着蜗牛，直到晨曦微露。
- 蜗牛？ - 对！
不记得啦？你说过你也喜欢在半夜醒来，
坐在床上边吃蜗牛边喝葡萄酒。
是啊，我说怎么会这么巧啊。
嗯…它们是软体动物，
我…我喜欢上等的软体动物。
你什么意思？婚礼没了？
就像我说的。我把戒指还给他了。
为什么？
因为有另外的人让我难以忘怀。
什么？但是你爱霍尔登。
不，爸，我不爱他。至少我不能肯定。
我不能欺骗他，因为我决定……
- 欺骗他？霍尔登马上是你丈夫了！ - 不，爸爸！
就在十一月。我给你看看， 这些都是承办婚宴的收据。
鲍勃，收敛一下你的否定装置。
我不是说霍尔登有什么不好， 只是有另外的人闯入了我的生活，
我想看看结果究竟会怎样。如果我 不这样试一下，对霍尔登也不公平。
好吧，行。既然我们已经给你 买好了优美的婚礼服，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 突然冒出来的“魅力王子”是谁？
嗯…你不认识他。好吧，你也认识， 只是没有像我那么了解。
我很难受。
- 噢，亲爱的，你怎么了？ - 我很难受，我的食管开始痉挛了。
去喝一点水吧。
瞧瞧你对你父亲做了什么！
好吧，那个挡在你和霍尔登之间的是谁？
- 嗯…他很聪明，很迷人， - 很好。
外表有点粗犷，但那可以改变。
他是谁？你到底想不想告诉我们， 还是你只是想吊我们胃口？
你们还记得查尔斯·费里吗？
- 你说谁？ - 查尔斯·费里。
噢，天呐，我刚才好像听到她说查尔斯·费里。
现在我的食管开始动起来了。
- 查尔斯·费里？那个逃犯？ - 亲爱的！丝凯拉！
前罪犯。他有大学学位。
不…不，丝凯拉，我这么跟你说吧， 你现在精神不太正常。
你需要帮助，你需要休克治疗， 或用强力的精神病治疗药物。
妈妈，你知道吗？
他身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动物性。
好啊，那我们把他交到动物园去。
另一方面，他又象个孩子。
好啊，为什么不呢？ 我们把它变成孩子们的动物园好了。
他是个罪犯！
妈，我深感震惊！ 是你这几个月来一直为他大唱赞歌。
是的，没错。但那只是作为一个社会象征， 而非一个真实的人和我的孩子……
你怎么可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你甚至不能…不能在他身后。 他不会让你在他身后。
你想替他抓背，他会手刃了你。
透过他的外表，你可以看到一位 充满热情的年轻的律师。
说实话，我指望你能在 你的律师行里给他找个位置。
当然，我让他管财务， 和霍尔登共用一个房间。
丝凯拉，作为女人，我想说 霍尔登也可以表现出很强的动物性。
- 是的，妈妈，但那是沙鼠家族。 - 噢，看你说的。到外面去玩！到外面去玩！
作为你父亲，我禁止你再去见 这个叫查尔斯·费里的男人！
你必须按计划和霍尔登完婚！
作为这个家庭的首脑， 我命令这样！我发布命令！
“汝必如期行婚！”
- 好的，过来吧，我们去喝点东西。 - 就这样！
你听上去像是在颁发令人厌烦的伪圣旨。
“令人厌烦的伪圣旨”？你什么意思？在说 诺埃尔·科沃德【英国演员、剧作家】玩曲棍球？
- 我绝不允许她把生命浪费在一个歹徒身上。 -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 是你！ - 什么？
你…你把他弄出监狱的！
噢，现在变成了我的不是了？
亲爱的，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杰弗里·凡德摩斯特 约了莲恩出去，而不是我。
噢，我的上帝！我怎么面对 阿诺德和林恩·思朋斯？
你想的就只有这个吗？
我们合伙买了一匹赛马， 他会把它一劈两半的！
我们俩都喜欢他，今天…
他问我能不能和我单独谈谈， 于是我兴奋死了。
然后他征求我的意见，问莲恩 会不会和他一起去康涅狄格…
参加一个舞会。
他迷上她了，不能自拔。
噢，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是说，你知道，感情就是感情，有时……
我的爱完结了，
再也不会堕入情网。
你在说什么啊？你才十四岁！ 你当然会再次堕入情网。
听着，各位，我真难过。
我以为你们会为我高兴。 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理解我。
我的爱完结了， 再也不会堕入情网。
你唱个什么劲？ 你又没爱上霍尔登！不是吗？
我的爱完结了，
再也不会堕入情网。
和爱说“再会”，
再也不会呼唤。
顺便提一下，在丝凯拉和 霍尔登分手的同时，
我也和肯分手了，还记得吗？ 我在机场碰到的那位。
因为我遇见了这位说唱歌手。
我想说这家伙那么才华横溢， 那么性感，那么……
你知道，他全靠说。
听着，我受够了爱，受够了 他妈的你们这帮混蛋。
感觉糟糕透顶？ 把城市烧为平地！
弟兄们起来攻占它。
烧掉它！加油！炸掉它！揶！
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你的吻是忧郁的，
我不知道它们会怎样影响我。
我不敢相信…
你会爱上我。
我喜欢乡间，空气闻起来真新鲜。
查尔斯…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的，这辆车？
呃…你知道，贷款。
噢，这个主意真不错， 到这儿来散步。这里太美了。
是啊，是啊，现在几点了？
四点。
噢，好。
我想你会喜欢四处走走， 看看秋天的叶子。
美得眩目。
监狱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季节，一切都灰茫茫的。
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我想象不出 你会一直在餐馆打工吧。
你说得没错。为了几个臭子儿成天 拼死卖力？我有大的计划。
比如从事法律行业？
什么？
成为律师？
噢，是啊，当然。
你听见什么没有？
一只鸟儿？
这下他们来了，真准时。
我尽快跑来了。
快点！
快点！我们离开这里！
等等，我来了！
重新行动！
- 出发吧，费里！ - 一切都准备妥啦？
- 是的。走吧！ - 她是谁？
呃…一个朋友。
你为什么开枪？他不正从 收银机里取出所有的钱吗？
别指责我！我太紧张了！
查尔斯，让我在公园和93街拐角下车。
查尔斯，让我下车！我想下车！
闭嘴！
我会安静的！快让我下车！
让她闭嘴！否则我让她闭嘴！
下去！
到十月份，芳终于鼓足勇气 离开了格雷格。
她买了张“法航”的飞机票， 登上了飞往巴黎的第一个航班。
与此同时，老爸已经放弃了 他在“左岸”的公寓，
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他知道那会 完全符合芳的“巴黎式公寓”的幻想。
他除了学习吉他课程，
他把他的文字处理软件 换成了一台旧的便携式打字机。
见到你太高兴了。
天哪，看看你住的地方！
这只有在电影里才有，或是在梦… 这就是我的梦！
这是我梦中的房间， 我梦中的风景，就在这里。
回到纽约这边，“万圣节”到了。
这是我最喜欢的节日。
楼里所有的小孩都在玩 “不给糖就捣蛋”的游戏，
他们都打扮得很个性。
唔…唔，一点月光会改变什么？
唔…唔，一点月光会改变你什么？
唐人街，我的唐人街，
那里的路灯低垂。
在某个隐秘的约会处……
我是“彻姬塔”香蕉， 我来告诉你们…
香蕉必须以它特有的方式成熟。
在它金黄色的表皮上 长出褐色的斑点时，
香蕉的味道最最好， 你会觉得味道最好。
你可以把它放在色拉里。
你可以把它放在馅饼里，呀…呀！
无论你以何种方式吃掉它，
你都不可能忘记它！
但是香蕉非常象那…
热带赤道的天气，
所以你千万别把香蕉…
放入冰箱。
别，别，别，别！
噢，太棒了！太好了！
要糖果吗？
这香蕉真棒！
我见到你太高兴了！
我不敢肯定，我很担心。
- 霍尔登，我很抱歉！ - 不…不，嘘…嘘，没关系。
没什么事，没关系的。
- 噢，我的行为太恶劣了。 - 不，不，说真的，我也不怎么样。
- 不，全怪我。 - 我想你。你知道，我真的很想你。
我也想你。
我给你买了点东西， 我给你买了“克拉克·杰克”爆米花。
霍尔登太爱我的姐姐了，
她那样苛待他，可他一点也不在意。
妈妈和爸爸看到他们重归于好， 也高兴坏了。
你看他又把钻戒给了她， 不过他还是想浪漫一下，
于是他把它藏在了爆米花的包装盒里， 她又一次把它吞了下去。
秋天余下的日子对我们来说…
相当正常。
唯一的小差错发生在“感恩节”。
刚吃完晚饭，
斯科特突然倒地。
我们都惊慌失措。
没什么可太担心的。
他动脉里有点小阻塞，不过已经 完全清除。所以说他没事了。
他完全没事了？没一点问题了？
噢，是的，百分之百没事了。
我们的检查表明他处在这种状态 有段时间了，也许发生于一年之前。
因此，如果他表现出什么 怪异的或不寻常的行为，
也许那是因为他的大脑 得不到充足的氧气。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的大脑一开始正常工作，
斯科特就退出了 “保守共和派青年俱乐部”，
并开始信奉左翼民主派的自由哲学。
老爸欣喜若狂，洋洋得意。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们 纽约的秋天最美吗？
我真的想说的是冬天最美。
我是说至少在下完雪后是这样。 因为覆盖在白雪形成的毯子之下，
纽约城显示出真正的壮美，
平和异常。
当圣诞节来临时，
你知道，我们不像其他人家那样 热衷于悬挂礼品袜子或唱圣诞歌曲，
餐桌上也不一定非得有鹅，等等。
我们的计划是前往巴黎， 在“里兹饭店”里度过我们的圣诞假期。
把你手指放在这儿。
他发烧了…因为着凉。
你掉进喷水池里之后， 我就让你赶紧回家换上干衣服。
- 我没事的，你们自己去吧。我明天就好了。 - 难以置信！
老爸，你不去，我们也不想去。 那是马克斯兄弟演的，你最喜欢的电影。
我只需要睡一觉，我没事的。
我太激动了！
我遇见个叫“吉尔”的人， 也许是叫“盖伊”。
爸，我给你端了点茶来。
这不会让我不着睡觉吧？
不会的，完全是草药，薄荷味的。
我想问你好，可是你看，我病了。 什么事你都能赶上。
- 出什么事了？ - 怎么回事？
今晚我不去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 没人去了吗？ - 芳离开我了。
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反正现在 她已经在回纽约去的路上了。
她刚来的时候，一切都很完美。
她说这就像，你知道， 就像梦想成真，对她来说。
然后突然之间…
就在今天早晨……
嗯…我想回家，回到…
格雷格身边。
真的吗？
是的，我不…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从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有这念头的？
我不知道。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样准确解释。
跟我谈谈，你知道，就……
这并不意味我认为你有什么不好，知道吗？
我认为你很好。
只是，你看，我和格雷格结婚已经很多年了。
他有时是有点难缠，我们也有过…
起起落落，
当然会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有……？
你看，我也不知道。只是……
我…我一直有这样的幻想，
期望有一天我会遇上个完美的男人，
他能实现我的梦想，这样我就有了…
一个完美的人生。
这个幻想…
我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直成了…
我对格雷格和 对我自己生活不满意的…
一部分。
这时你出现了，
你似乎了解我的一切，我的每一个秘密。
我这么说吧，
我已经看到了我的梦想变成了现实，
我的幻想…
不再折磨我了。
我可以处理好了。
可这太神经了啊！
噢，我知道，
我很疯狂。
要是我跟你说…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会怎样？ 这一切只是…
我伪装起来的表面，
只是我通过某种途径，你知道，接触到了…
你最深处的感情、你的需要、 你所有秘密的想法，
我只是扮演了这样一个角色， 目的只是为了…
赢得你，使你快乐是为了让你喜欢我？
如果你这么说，
那么我要说，你很疯狂。
因此这就是我今晚不想去的原因。
相反，我准备去拿破仑墓， 我要在他旁边躺下来。
- 这就是我的圣诞之夜。 - 太可怜了！
看看你选的女人！
不，不，你一定要去。 我是说，得有人陪着妈妈去。
你病得那么厉害，今晚不能出去吗？
- 他看上去糟透了。 - 我感觉还行，只要我不动眼珠子。
他的体温有38度3。 你今晚哪儿都不能去。
- 我现在可没看格劳乔【·马克斯】的兴致。 - 别这样，你喜欢他。去吧！
这是圣诞节，这是巴黎。有个舞会…… 再者说，你是那个委员会的成员，
它安排了“实验电影院”的晚会， 所以你必须去。
- 去放松一下吧。 - 我会呆上几个小时……
我是不得不呆在这里， 而你没什么理由不去。
再不去就晚了。
还记得我们在巴黎过的第一个圣诞夜吗？
就在我们结婚前的一个月？
当然记得，因为就在那时…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生活在这里。
唔…我记忆犹新，就像是昨天。
我不想让你抓狂，但是那已经是 几十年前的事了，我是说，几十年前。
我知道，我知道已经几十年了。
你还记得那家我们经常去的咖啡馆吗？
叫“特蕾莎咖啡馆”还是什么？ 有好多猫，还记得吗？还记得吗？
现在我跟你说实话吧，
我讨厌那些猫，我…我恨死那些猫了。
也许那就是你为什么 整夜挠痒痒的原因。
我整夜挠痒痒了吗？
- 你注意到我挠痒痒了？ - 当然，我当然注意到了。
我讨厌那些猫，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受不了……
但是现在，那家咖啡馆就在 我屋子不远处的拐角上。
你开玩笑！
- 我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 你想去吗？
- 你想到那儿去喝一杯吗？ - 不。
- 为什么不？ - 因为我们在这儿有喝的，
- 我为什么要去那儿？ - 是的，可是……
你看，我们可以摘掉我们的胡子， 没人会注意我们的……
难道你忽然有种怀旧的……？
是的，我是有种感觉，你怪我好了。 我只不过认为那可能很有意思。
不，我们不可能溜出去……
得了，我们只要去掉胡子，没问题的。
- 我乐意替你刮“胡子”。 - 你也想让我替你刮？
我绝没料到你会说：“替我刮胡子。”
拜托！
别扯了，我们走吧。
我有点兴奋，感觉很好。 我喝了三杯香槟，感觉棒极了。
- 我们去看看那地方吧。 - 好吧，可是…可是…
你真的想溜出去吗？
当然。这不是第一次… 我们以前也开溜过，你还记得吗？
还记得那次我们和汉密尔顿·温赖特 一起参加的那个晚会吗，极其无聊？
噢，是的，是的，我记得那次，因为…
因为我们先溜了出去，然后通过 洗手间的窗子离开的。
有个家伙在唱《翻越群山》， 我们受不了了，就溜了出去……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打翻了 盛着“宾治”酒的大酒杯，
是的，我打翻了大酒杯，但是你的叫声 那么刺耳，害得我们被抓住了。
噢，你还记得我们怎么做爱的吗？ 你还记得我…你知道，噢，我的雪茄……
- 你的雪茄掉了。 - 我知道，给我雪茄。
我的雪茄掉了，我……
你醉得厉害。
我记得我们做爱。
- 烛光？你还记得那些蜡烛吗？ - 是的，我记得那些蜡烛，
我记得那家旅馆，但是不知道 为什么，我就是记不清你了，
除了记得你在我身下。
- 现在你露出本性了。 - 我不知道身处何方，
- 我…我…我晕头了。 - 快点，我们走吧，走吧！
- 外面很冷，我们的外套都在车里。 - 我们的外套？别穿了。
这是一个温暖的夜晚。 快点，就当自己还很年轻吧。
- 我们走吧！ - 好吧，我可以为你这么做。
没有她，对你来说更好。
你…你怎么知道？没有她更好？ 你看，你都没见过她。
可我知道你。
是吗？你这什么意思？
任何一个好的、
倾听你的心理医生…
都会认为，每次我和一个女人 在一起时，你都会嫉妒。
- 你笑什么？ - 嫉妒？
乔，我只是希望你能选一个 能使你幸福的女人。
比如说谁？
我使你幸福。
- 是的，我没说你没使我幸福。 - 我使你很幸福，
在我们没有，你知道，相互吵架的时候。
你想起什么来了没有？ 这就是我为什么带你上这儿来。
你…你没感觉到什么吗？
这里…这里是不是我们……？
这里就是，是的。这就是为什么 我把你大老远地拽到这里。
我的上帝！
- 你记得这里吗？ - 我们在这里曾经度过整个夜晚。
我知道。我用我的双臂揽着你， 直到天光放亮。
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那首歌吗？
- 是的，我记得。 - 我还记得，因为我还在唱那首歌。
我第一次是从你那儿听到的。 那是第一次，你还记得吗？
我的爱完结了，
再也不会堕入情网。
和爱说“再会”，
再也不会呼唤。
因为我必须拥有你，
不会再有其他人，
因此我的爱已经彻底完结。
我紧锁心扉，
把我的感情深埋在那儿。
贮藏于我心中的，
只有冰冷彻骨的空气。
我不想再在乎任何人，
因为我的爱已经彻底完结。
为什么你使我相信…
你会在乎我？
你不需要我，
因为你有你圈内的…
朋友围绕着你，
他们追逐着你，发誓…
以很深的情感…
热爱你。
再见，春天，
以及它所意味的一切。
物是人非，
时光不会倒流。
因为我必须拥有你，
不会再有其他人，
因此我的爱已经彻底完结。
你知道，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想 如果我们还在一起的话，情况会怎样。
这是我们谁都无法知道的事情，你知道。
但是我们生养了…
一个出色的女儿。
我是说，她令人称奇。
幸运的是，她有着你的容貌，
和我的富有魔力的个性。
- 是啊，她太奇妙了。 - 她很棒。
你和鲍勃在一起很幸福， 这真的很好。
噢，他很出色。
- 我认为他很出色，你也做得再好不过了。 - 他是的。不。
但有那么几次，你承认的吧，
你在危急的情况下给我打电话， 我不得不过去替你摆脱困境。
- 有几次吧？ - 我知道，我知道。
你和鲍勃有两次大的争吵，我记得，
还有次你发现长了个可恶的肿块， 尽管最后结果是完全良性的，
但是当时你惊恐万分。
我知道，你帮我挺过了难关。
你也帮过我，你知道。
我很感激。
实际上我认为…我们成为朋友比成为…
夫妻要好。
是啊，也许是吧。
你知道，没有人能像你那样 逗得我大笑，乔。
我爱鲍勃，全心全意， 但这不一样。
只有你总是能，你知道， 你能触动我的那根神经。
这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也许我们很疯狂。
今天甩了你的那个女孩也很疯狂， 她会逗你发笑吗？
我不知道。
过去的我必须让它…
过去。
生活真是有意思。
很奇妙，很奇妙。
我们走吧，已经很晚了。
绝对很晚了。
圣诞夜，深夜。
我们走。
人人都说：“我爱你……”
连拐角处的警察和窃贼也这么说。
巴黎的圣诞之夜。
这是怎样的一年啊！
这也差不多把我们带到了 我们故事的结尾。
我跟丝凯拉说， 有人应该把它写下来拍成电影。
她说：“最好是音乐剧， 否则的话没人会相信。”
顺便说一下，
那天晚上我遇见了个了不起的小伙子，
我的意思是，就性感而言！
[ 中文翻译、字幕同步：疯狂弥天大幌 ]
[ 谢谢观看！]